侯天来出生在吉林长春的一个教师家庭,他的父母都是中学老师,家里规矩挺多,书香味也浓,他并没有按部就班地去教书,反而考上了艺术学院,那年年,高考刚刚恢复,全班个人,最后只个毕业,他就是其中一个。
毕业后他进了话剧团,头几年演的总是门卫、死尸这类小角色,整整三年后才得到边缘主角的机会,他不着急,慢慢练习台词,琢磨表情,后来凭借《牛虻》和《夕照山》拿到省级表演奖,那些年没人注意他,但他自己知道,基本功就是演员的根本。
九十年代他进入长影厂,演过咸丰帝、溥仪和光绪这些皇帝角色,看起来都是正经人物,其实他早就琢磨起权力者的另一面,2003年在《女人不再沉默》里他扮演一个伪君子主编,表面斯文,背地里操控女性,那时观众气得骂他,连他家里人都被人认出来指着鼻子说,你儿子演得太真了。
从这以后他专门去演那些反派角色,这些反派不是那种一看就很坏的恶人,他们有做事的理由,心里也会挣扎,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可怜,他说想演好坏人不能只靠表情,要先弄清楚这个人为什么这样做事,哪怕他的道理站不住脚,也要让他自己觉得有道理,这样演出来观众才会觉得真实可信。2017年电视剧《人民的名义》播出,他在剧中客串一位法院副院长陈清泉,那段“学外语”的床戏成为全剧最出名的片段,三伏天拍摄时裹着棉被热得受不了,他干脆脱掉上衣,警察破门进来那一刻,他没有开口说话,全靠眼神和身体动作演出慌乱的感觉,这段情节在网上流传很广,有人指责他,也有人称赞他演得精彩,其实观众讨厌的是那个角色,不是演员本人。
他现在六十多岁了,还在接戏拍,什么题材都愿意尝试,乡村干部、体育老师、局长这些角色都演过,跨度很大,他不挑剧本,也不在乎年纪大,曾经为了演好一个角色,自己学会开拖拉机,连续背台词十八个小时,别人觉得他太拼命,他说这就是演员应该做的事。许多同龄演员已经退到幕后,侯天来依然活跃在台前,他不依赖外貌吸引人,也不靠热门话题博关注,而是凭借对角色的深入把握,他扮演每个角色时,都能让观众感觉那个人真实存在过,大家看完戏后,记不住演员的名字,只留下角色的眼神、说话方式和走路姿态。
他获得了国家一级演员称号,享受着国务院津贴,拿过金凤凰奖和巫山神女杯,这些荣誉他却很少提起,别人问他怎么保持状态,他只说别想太多,演好眼下这个角色就行,这句话听起来简单,但能够做到的人其实不多。有人说他运气好,碰上了爆款剧,其实根本没有运气这回事,是他三十多年来一直坚持练习,别人拍戏前花半小时化妆,他提前一天进组熟悉环境,别人依赖滤镜和美颜,他靠肌肉记忆和台词节奏来表演,流量时代讲究人设,他却专注于塑造角色。他从不使用社交媒体平台,也不参与综艺节目录制,更不接受媒体采访,观众想要见到他的身影,只能等到新的剧集播出的时候,有人觉得他过于传统,跟不上现在的流行趋势,可正是这种坚持传统的做法,让他在这个浮躁的娱乐圈里稳稳地站住了脚,他不需要大家记住他的本名,只要他演的角色能够让人一直记得,这就已经足够了。